言论自由

■ 文/ 于今 《中华儿女》杂志 2010年第26期

最近，应邀参加一活动，席间，一个刚认识的朋友突然对@康国平说，你长得很“辟邪”，众人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后是一片哄笑。没过两天，我的另一朋友@饶及人先生谈起另一版本的同样话题，他的老婆问身边女友，我的老公长的怎么样，结果老婆的女友脱口而出，无所谓........
　
乍听起来，话说得很幽默，很搞笑，还“秀“了一点小聪明。但细细品味一下，就觉得这两位搞噱头的人有只顾自己快活、不管别人感受之嫌，容貌不佳本就是人心中隐痛，当众揭人伤疤，对人的心理伤害可想而知，这两位搞笑者可以说是缺乏对人最起码的尊重，其举动实属无礼。

　　说话是人的自由，此权利与生俱来，宪法给予充分保护，我一向也是言论自由的坚定的捍卫者。但从来就没有绝对的自由，作为社会中的人，除非你是脑中玄想，心中默念，梦中呓语或是独自一人喃喃不知所云，只要你的言论有接受者，你的自由便有了尺度，这个尺度便是礼仪、道德、法律和他人利益。你可以“从心所欲”，但不可“逾矩”。一旦超越了尺度，不论是挑拔离间，不论是搬弄是非，不论是诲淫诲盗，都会有负面的后果。古今历史上“以言贾祸”的例子不胜枚举，日常生活中一言不合反目成仇者也比比皆是。前面所说的辟邪与无所谓只不过是朋友间的调侃，虽然语言艺术不高明，失之于无礼，但伤害的至多也只是朋友感情和个别人的自尊心，于公众、于社会，尚无大碍。可如果越轨言论来自于社会影响力大的发言者，或观点极其新颖怪异，或本有作秀、哗众取宠之意或存其他不良目的，其言论借助当代高度发达的资讯网络可在地球村的每一个角落里散播，那后果可就难以估量了。李登辉、陈水扁的台独言论，日本政客歪曲历史的谬说，轰动全球的《日德兰邮报》事件，伦敦市长利文斯通口不择言讥刺犹太裔记者被停职都是鲜活的例子。

　　现代民主社会以前，人要是乱说话，掌嘴巴打屁股进监狱掉脑袋那是常有的事。中国人取得言论自由权利的过程尤其艰难，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倒在“文字狱”的大棒之下。重压之下极度反弹。今日中国，公民权利意识觉醒，言论自由之风大盛，更有媒体有网络有博客微博推波助澜，说话的自由和大胆程度令人咋舌，大有百家争鸣之势，实为中华民族之“幸”。但对自由权利滥用者也不乏其人，奇谈怪论层出不穷，发人深省者有之，流毒为害者有之，不值一哂者有之。近日某些导师对一些尚无定论的“历史、国史、党史问题”信口开河，引起舆论哗然，抨击者有之，附和者亦有之，造成了“相当”大的社会影响，亦属奇谈之一。

乍一听来，这些导师们以古讽今，似乎嫉恶如仇，充满正义和良知。但听众和观众收获了什么？除了渲泄的快感，便只有对历史的曲解和对现实的误读。在不恰当的时间抛出不恰当的言论，实为不明智之举，也超越了一名有影响的人士应把握的言论尺度。 因为，他们谆谆教导的“目标对象”正是青年和少年，青年和少年是国家的未来，但思想多未定型，最容易陷入“幼稚的狂热”，如引导不当而误入歧途，于个人、于国家危害有多大，可想而知。作为思想传播者的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责任有多大，也是可想而知。

言者无罪，闻者足戒。言为心声，语言是思想的直接现实，你有没有智慧，有没有思想，有没有知识，有没有文化，有没有道德，有没有良心，都可以从你的言论中得到反映。伏尔泰云“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言论自由是民主社会的最基本标志。言论是自由，但也有尺度，媒体的报道和渲染要有道德底线；言论是权利，言论自由并不使得愚蠢变成智慧，滥用会导致仇恨，伴随它的是义务和责任！（初稿写于2005年12月26日）